□常德日报记者 曾帧 通讯员 代乐 文/图

“哥哥姐姐们，我直接开果子给大家看，皮薄肉厚。现场爆个汁！又健康又有营养，满满的维C！5斤小果只要7块8！”11月8日下午，在武陵区互联网文创产业园，常德悦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悦选”）室外直播间里，黄灿灿的石门柑橘堆成小山。主播吕彬彬举起小、中、大、特大四格实物展示板，对着手机剥开一颗橘子。她身后，一棵挂果的橘子树成了布景。直播间弹幕滚成一片。

这一天，她直播4小时，卖出492单石门柑橘，交易额8900多元。

“我是邵阳人，是常德媳妇。”下播后，吕彬彬算起作息：每天下午2点上班，第二天凌晨2点下班，平均播4个小时，播满2小时轮岗休息。“数据好的时候就舍不得下播，看着交易额不停往上涨，很兴奋，最长一次我播了9个小时。”公司有20多个主播，其中8个全职，一天开5个直播间，集中在下午和晚上。下播后，她还要复盘后台数据，分析这场爆点在哪儿、卖不动的原因。

热闹在镜头前，功夫在镜头外。

公司负责人罗浩的办公室里，4块电脑屏幕同时亮着后台数据，墙上的地图插满彩色图钉——这是公司的选品版图：澧县城头山大米和葡萄、汉寿蔬菜、安乡蜂蜜，还有四川耙耙柑、云南蓝莓、新疆哈密瓜、海南芒果和荔枝、台湾凤梨。

罗浩曾在上海从事大数据分析。回乡创业后，他的打法与众不同——不请专业网红，普通人甚至AI就能撑起一个直播间，用大数据筛选精准人群、定向投放流量。“场景化内容才是撬动自然流的关键。5个直播间里，一个在室外搭了实景，还有一个是AI在播，重点优化互动、停留、转化三维核心数据，把钱花在刀刃上。”

今年石门柑橘丰收，公司与常德华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由华盛批发、悦选直播卖向全国。9月15日至今，每天卖出3到4卡车石门柑橘，累计80万单600万斤。“除了华盛供货，我们也自己派人到石门各乡镇收散户的橘子。”罗浩说，因为对接散户经验不足，每天只能收一车、2万斤左右，还得通过代办，“直接摸到果农家门口的机会不多”。

罗浩的着急，来自橘园。今年气候适宜、坐果率高，全市柑橘迎来丰产，又扎堆在秋季成熟：石门县45万亩橘园产量49.52万吨，截至11月9日已销26.37万吨，果园里还有21.6万吨等着买主；澧县21.58万亩柑橘预计产25万吨，已销12.5万吨，进度刚过半。货源一时多过订单，果农的橘子在地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烂在树上的风险。

罗浩说，直播间要做的，就是把“挂在树上的”尽快变成“装进箱里的”——多卖一单，果农就少担一分心。

11月8日深夜12点，最后一批包裹在门口封箱、装车，快递车倒车、关门、驶出园区。直播间熄了灯，那棵橘子树布景在暗处只剩一团影子。吕彬彬揉了揉眼睛：“连续一个多月连轴转，天天卖石门柑橘，明天周一终于可以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