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德日报记者 彭进军 吴紫欣 文/图
沅水流到汉寿这个地方,拐了个弯,把沧港镇和贺家山农场隔在两岸,笔架咀渡口就在汉寿县沧港镇的这弯道边上。等船的人站在水泥台阶上,能看见对岸的房屋和河堤,影影绰绰。

3月4日,在渡口,记者遇到了驾船的程功学,听他道来了一人一水一船的故事。
今年59岁的程功学,细算下来他在渡口掌了43年机动船。父亲那一辈就在贺家山农场运输公司开船,那时候运的是粮食、化肥、农药,船是农场的船,人是公家的人。他十几岁跟着父亲上船,把一船一船的货物运过河。1983年,他承包了渡船,一年3万多元的承包费他没有半点含糊。那时候渡一个人收1毛5分钱,一天到晚船不停,到年底算账,交完承包费,还能剩一点,日子倒也过得轻松自在。

20世纪90年代是渡口最热闹的时候。河两岸的人往来频繁,赶集的、走亲戚的、上学的,都指着这条船。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程功学的票价也从1毛5分钱涨到2元,过河的人还是络绎不绝。程功学喜欢在驾驶室看着人来人往,河涨河落。

2015年,他自己掏6.8万元买了条新船。国家给了补贴,他自己也添了些。新船比老船稳当,能装更多的人,开起来也快。票价涨到了3块钱,过河的人却少了。原来,沅水上不少新桥修起来了,路也更平坦了,年轻人出门打工,村子里只剩下老人和孩子。交通的便利,老人的拮据,都成了这艘船从来不满客的两个重要原因。但程功学知道,只要坐船更近他便仍有市场。

程功学每天天亮开船,天黑收船,他习惯了在船上看日出日落。河水还是那条河水,船已经不是那条船了。“瞧,前面停的那个船就是‘退役’下来的,因为不安全了。我至今无一例安全事故。”程功学43年的光阴,都在他手中的船舵里,为了每日乡亲的往返,他几乎没有外出过。全年的时光只换得微薄的利润,现在这个行业无人愿意涉足,如今这个渡口只有他一个摆渡人。


船又“突突”地开起来,往对岸去。渡口还在,但程功学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因为人在一天天变老,社会却在一天天变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