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常云

一

天破了

水疯了

一声接一声的呼喊

是黑夜里的火把

一阵紧一阵的敲门

是危险前催逃的哨音

一群群村官

在风雨中玩命奔忙

二

进山 进山

有无鸟越的线

有无猿攀的路

一群“救生红”

一位镇长领着头

奔往音讯杳无的远处

踏泥、攀岩、滚坡，步履不停

山尖上，一只鸟蹲在树梢啁啾

了不起

你们是进山队伍中的第一路

三

丈夫 妻子 儿子

一家三口

两党员一读中学伢子

同一刻投入抢险救助战斗

同一刻决定撤在全村人后头

丈夫说

我是党员 我不能先走

妻子说

我也是党员 我也不能先走

儿子说

爸妈不走 我不走

于是

一家人砌成一堵坚墙

一家人成了撤离队伍的殿后

四

维新镇 仙阳湖畔

湖水衬映的山货栈

赶去救灾的队伍要经过门前

门前摆着一长溜食品

门前有招呼在潮湿的空气中回旋

马上要进重灾区了

请稍停

喝杯热豆奶

带几个鸡蛋

再带些面食小点

磨市镇 石清公路边

开餐馆的夫妻通宵达旦

赶做叫“米糕”的早点

一挨天亮

驱车送往抢险的前线

垫垫肚子吧

俺们帮不了大忙

就表示这么点心愿

壶瓶山镇 幸存的餐馆

快快支起锅灶

快快清理厨案

快快告知救灾的勇士

来店里吃一口热菜热饭

只受轻灾的乡亲们闻讯

赶快拿来柴米油盐

爱的树有爱的藤蔓

守望相助 山谷间升腾希望